(本章與前一章共同閱讀效果更好)

注意:(隨時更新)
1.自創角有
2.含有部分暴力、血腥描寫(個人認為成分不高)
3.TAG:強制愛、戲中戲、マフィア黑手黨PARO
4.單箭頭(程度不一、請注意單箭頭前後順序:攻受代表)
あつし>トド松、カラ松>一松、おそ松<チョロ松
5.正確時間軸:(番外三)>第二幕>序幕.第一幕(接第二幕第15章,後半部時間軸與第二幕第16章重疊)>第三幕>最終幕>(番外一)>(番外二)
6.可依照時間軸,或是書本安排讀下去,建議先以書本安排讀過,或者可以嘗試依照時間軸(番外建議最後閱讀),每一幕前的劇本依照時間軸會完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7.讀過《莎樂美》劇本會有不同感受,但本書劇本《成為莎樂美》為不存在之改編劇本,若以《莎樂美》來看會有些落差。

2

  「おそ松兄さん,我有點事想跟你商||咦、一松兄さん?」

  トド松在走廊停下了腳步,明明同樣是熟悉的酒紅色襯衫,那個人的氣息卻與以往不同,他咦了一聲,很快的認出對方,看見一松帶著倦怠的雙眼小心的闔上おそ松的房門,另一隻手在腰部揉了揉,看起來十分疲倦的樣子,臉上看不出不適的表情,彆扭的動作卻出賣了他的狀態。

  一松聽見他的聲音,揉著腰的手僵住了片刻,臉上的表情也不自然的僵硬了瞬間,但是很快恢復成慵懶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向他打了個招呼。

  「早。」

  「你怎麼穿おそ松兄さん的衣服啊?」トド松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依然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不會是在玩什麼交換衣服的遊戲吧?明明就是個普通人,性癖還真是特別。

  一松扯了扯嘴角,疲倦的臉色讓他看起來更陰沉,順著トド松的話拉著半敞開的衣領,微微抬起了下巴:「原本的衣服髒了。」

  白皙脆弱的脖子隨著這個舉動一覽無遺,トド松在上頭看到了如櫻花般深色的吻痕,又看到疑似手指的痕跡而倒抽一口氣,他來回在一松的臉上與脖子上甚至延伸至胸口埋沒到襯衫裡的痕跡看了看,一松的眉頭卻連皺也沒皺一下,甚至露出了揶揄的表情,無所謂的樣子讓トド松抬不起頭,只能定睛在一松的胸口,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樣,トド松?」

  一松維持動也不動的姿勢,懶懶地觀察著他,像看好戲一般的等待著,果然トド松臉上的表情動搖起來,撇開了頭,臉色先是一陣白然後化成一片紅,哆嗦著道:「知道了!給我看幹什麼!真討厭!」

  トド松混亂的低罵著,他知道啊,一松兄さん和おそ松兄さん有特別的關係,還有誰不知道啊?

  刻意忽視的「事實」仍讓他有些不適,因為在他看來,一松不過是在遷就おそ松而已,那個自私、狂妄,還有殘酷無情的「おそ松」,但是同時,トド松知道那個愛護他們的「おそ松兄さん」也被埋葬在久遠的深處,沒有消失,也沒有遺忘。就算カラ松說的是真的好了,おそ松可能對一松做過很過分的事,トド松也能夠理解為什麼一松能夠這麼輕易的原諒他,然後開始和おそ松保持那種關係。

  混亂的思緒逐漸沉澱下來,想起カラ松說過的那句話時,高中時期討人厭的記憶也一併跑了回來,トド松深呼吸了幾次,總算才將那種不適感壓下去,覺得好多了的時候,發現一松也有些心不在焉,他在一松面前揮了揮手,對方愣了下,察覺他冷靜下來時,無趣的放開了領子,任由領子鬆鬆垮垮的露出他大片的白皙肌膚,然後一邊狀似無心的低頭調整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一邊轉移話題:

  「おそ松兄さん,說的日期是今天吧。」

  「什麼?」

  「那個會談啊。」

  「……嗯,對啊。

  氣氛沉悶下來,トド松暗暗道不妙,默默地抬起腳步,向後移動了幾步,一轉過身的同時,腳步聲就追了上來,一隻手牢牢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一松兄さん。」

  「幫我。」

  「不行啦,おそ松兄さん都說不行了,就算你跟他在交往也是沒用的,我是絕對不會跟你說的!」

  「我跟おそ松兄さん才沒在交往。」稍微捏緊了トド松的肩膀,一松撇了撇嘴,低喃著:

  「哪有交往對象想掐死自己喜歡的人啊?」

  「哈?什麼?」トド松聽的不是很清楚,但就算他想問清楚,一松恐怕也會說出要他說清楚不如死掉算了的話,不如不問算了,這麼一想,トド松就不耐煩了起來。

  「放開……」

  動了動肩膀,トド松試圖甩掉一松,背後的一松在唸著模糊不清的話後,トド松就感覺對方捏著自己的手有些顫抖,但是並非他想的那樣噁心,取而代之的,他感覺到的是一股深深地自嘲和無力。

  「啊,抱歉,又要被你說做作了,我這麼普通好像不能發出這種故作噁心的聲音啊……」彷彿想到被他喚作普通,一松一邊加大了力氣,一邊故意如此說著:「不過有件事,我想弄清楚會比較好。」

  「啊?」

  「就是聽說要額外調動什麼的,我不是很清楚,要絆住我的話技巧要高明一點,那個混帳長男真的什麼都沒準備,很瞧不起人呢。

  「才不是什麼交代都沒有的吧?」トド松半轉過身來,不悅的瞇起眼,「十四松兄さん應該有好好地把東西交給你了啊。

  「啊--有那種東西嗎?」

  一松眨了眨眼,無比睏倦的眼微微睜大了。

  「那是什麼無辜的表情,一點都不適合你喔,而且就算你這樣看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所以兄さん--我有這麼好欺負嗎!真是的!」トド松露出受不了的神情,眼看一松散發出的壓迫感逐漸加大,他揉了揉太陽穴,不悅的噘著嘴,與一松對視三分鐘後,嘆了一口氣,妥協的向對方招了招手,「好啦,真麻煩唉,跟我來,我跟你說一次詳細的事情,僅此一次喔。

  聞言,一松愣了下,頓時彎起了嘴角說道:「啊啊,好的。

 

  緩慢的跟著トド松的腳步,一松踏入トド松的工作室,其實十四松交給他的東西一松總是好好地保管著,這次也沒有例外,只不過相關的資料抽出來放在資料夾裡後,就因為太過在意おそ松的事情而完全沒有心思去翻看一眼,早知道就應該在書房跟おそ松套話的,事後想起來總覺得懊惱,今天一早也因為自己的倔強脾氣,而死活拉不下臉,差點和おそ松吵了一架

  「下次你再弄丟我可不會再幫你喔,到時候おそ松兄さん給你懲罰我可不管。」トド松像是沒有發覺一松的想法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對方進入工作室。

  「懲罰?」他回過神愣了下,嘻嘻的笑起來,「我會很期待的。

  「夠了喔,一松兄さん。」

  一松記得おそ松說過,如果他不遵守命令,即使是他,也不能對他手下留情,所以一松當然知道トド松指的是哪種懲罰,是讓他既期待,但又恐懼的懲罰,身為「處理組」的領導,大概除了おそ松就沒有比他還要了解懲罰這一件事的人了,而且おそ松還沒在他身上留下足夠久的印記,總是用吻痕或是那種會隨著時間過去而消失的掐痕在他身上留下記號,雖然一松從沒說過他喜歡這種記號,但他很喜歡欣賞自己遍布痕跡的樣子,越痛或是越深刻越好,那樣的自己既完美,又醜陋,但真實的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

  下意識的摸了摸頸側的吻痕,一松的心情稍微好了些,在トド松的工作室裡掃視一圈,外頭的訪客室和這裡相差甚遠,凌亂的通訊器材被擺放在工作桌的四周,トド松沒有開大燈,而是摸黑走了進去打開了工作桌上的檯燈,在一旁被塞滿了紙張的書櫃裡翻找著。

  「你自己找地方坐,或者站著等我。」

  十分習慣漆黑的一松四周張望著,走近了工作桌,上頭相較於四周的凌亂,整理好的資料被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放在最頂端的資料時間寫著平成17年,他尚未仔細看內容,就被トド松的聲音阻止繼續看下去。

  「就是這個--哇!嚇死我了!一松兄さん!」

  一轉過身トド松就和一松的背部險些撞上,一松轉過頭對トド松的驚呼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指著那疊資料,「這些是幹嘛的?」

  「那些,啊,是回本家去拿的一些舊資料罷了。」將手上的一疊紙扔到桌上,トド松推開了那些資料,在舒適的座椅上坐下來,「哪,你需要的東西。

  「嗯。」隨手翻閱著那些基本資料,一松在桌上坐著,駝著背將紙張拿到檯燈下看了起來。

  「有需要我補充的東西嗎?」トド松撐著臉頰看他。

  「這個。」他在文件上的目標家族點了點。

  「嗯?那個啊,伊東家雖然是輔助我們在地方上發展的重要企業之一……也就是那個啦,賭場還是什麼的,一松兄さん應該也知道,反正就是最近聽說他們的董事長惹出了什麼桃色風波,基於情面才不得不答應調查這件事。」

  「嗯。」

  「資料上不是有寫嗎?伊東誠,伊東家的次男,與伊東家其實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次的事情好像和他有關,要不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利益,這種事情我也懶的查,而且,おそ松兄さん似乎挺感興趣的,結果就是這樣囉。」

  一松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強行振作起精神,目光在資料上掃過幾遍後,才能夠記到腦海裡,但是視線飄及トド松小指上的戒指時,心裡又忍不住起了波動,他搖了搖頭,壓抑著莫名的不快,最後跳下桌子,舉起手上的資料向後方的トド松揮了揮。

  「那我走了。」

  「啊?等等,這樣就可以了?一松兄さん……」

  那道染上赤紅的身影一下鑽進了走廊的亮光處,明明就擅長隱身在黑暗中,但是此刻待在黑暗處的トド松卻有些看不清楚一松的背影,他嘆了一口氣後,視線又回到了桌上那疊被自己推開的資料上。

  畢竟おそ松兄さん只有交代隨便找件輕鬆的事給一松兄さん做而已,おそ松兄さん也沒有說不行,所以……煩惱的皺起眉頭,トド松看著那疊資料,小聲地說著

  「應該沒問題的吧?」

 

3

  蹲坐的雙腿有些發麻,拿到トド松給的資料後,一松便動身到距離根據地稍遠的監視地點,隱身在飯店附近的巷子裡,資料上給的調查目的只要將伊東誠的行蹤和其他人的對話給記錄下來就好,與徵信社的工作相差不遠,即使是一松,也搞不懂這種工作有什麼特別之處要請他們幫忙,但是他依然沒有提出異議,臨走時在トド松的工作桌上順走了錄影筆便溜了出來。

  拋接著從トド松那拿走的錄音筆,一松蹲坐在巷弄裡研究著它,在摸熟了用法後,不久就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上的戒指,把錄音筆收到褲子口袋裡,他拔起了手上的戒指翻看著。

  與戒指冰涼的觸感相反,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只是這麼看著就脹滿了胸口,但是因為想到トド松左手小指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刺痛的感覺也湧了上來。

  第一次看見トド松那個戒指時,負面的情緒一直就在他心頭環繞,導致他一連好幾天沒和おそ松說話,被おそ松捉到房間後,才恢復之前的相處模式,他有點不開心,或者更準確地說,他覺得自己在鬧奇怪的彆扭,但他知道他沒有資格管這種事情,胸口煩悶的感覺讓他不適,他沒勇氣去問,只能無數次放任著自己的猜測亂轉,然後每次在和おそ松做愛的時候故意在他唇上洩憤的咬著,當おそ松想回應他的時候,又逃跑一般的說著違背內心的話。

  像他這種不可愛的傢伙,總是露出噁心的笑容,又有誰會喜歡他?

  沒有用的,無論做什麼,也只會讓人不快而已。

  『所以,拜託你,離我遠一點好嗎?』

 

  他嗚了一聲,覺得難受的吸了一口氣,驅趕那個讓他不舒服的回憶,然後嘆出了長長一口氣,思緒開始情不自禁的飄到另一頭去,擔心起另一頭的進展,回過神時,又覺得這樣的自己噁心死了,他煩躁的拍了拍臉,下意識的揉了揉發酸的腰,翻轉戒指的時候,察覺到自己無意識的揉腰動作而臉頰一陣滾燙,然後他啊了一聲,在戒指的內側看到了一行英文字。

  「Matsu……?」

  家徽?

  他愣愣地盯著上頭的文字,在細想下去之前,車輛駛近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考,一松連忙將戒指戴回左手上,觀察著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男人,在車子駛去後,他移動到能瞥見男人的飯店外頭,呼吸在下一秒急促起來,身體也變的緊繃。

  怎麼會?

 

  縫在錢包裡側的圖樣,僅僅只是看到了邊邊角角,一松也不會看錯。

  伊東家的人,有山口組的家徽。

  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他抓緊雙手,嘖了一聲迅速的跟著目標進入了飯店,在他身後尾隨著,直到對方張望著周遭,進到一間包廂裡,他也跟著走到了一旁半開著的包廂,朝門口別著特殊別針的護衛遞出了一張黑色的名片然後溜了進去。

  大量的人群在這間包廂舞動著,昏暗的光線下五彩的光在房裡掃來掃去,一松若無其事地在人群中穿梭著,一邊嗅聞著與這間飯店豪華的西方裝飾截然不同,黝黑的藥品(drug)交易氣息,一邊緩緩的移動著。

  熟悉的味道在空氣中飄散,他彷彿又產生了令他厭惡的幻覺,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些,他讓自己潛行到包廂外側連接的陽台,一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從這一側的陽台翻了過去,另一頭的房間十分安靜,儘管可以聽見隔壁包廂吵鬧的聲音和響亮的音樂,但並不妨礙從陽台外聽見包廂的對話,他蹲了下來,貼近被窗簾給遮住的窗子,準備竊聽起對話,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一松兄さん?一松兄さん!』

  「……トド松?」

  一松接起電話後,就傳來トド松急切的聲音,他放低了音量,靠著窗子一邊注意裡頭的動靜,一邊回應著:「什麼事?」

  『一松兄さん!你在哪裡?』

  「不是交代讓我跟著伊東嗎?」

  一松困惑的皺起眉,打開了錄音筆,聽見包廂裡的人說著:

  「你好,在下是伊東誠。」

  「幸會,沒有任何人追來吧?」

  「我很小心的,清水先生你放心。

  「那就好。」

  下意識的瞥了瞥嘴,一松感到無趣,正想集中注意力時,就聽見トド松那傳來了叫喊聲,和咻咻的聲音,手機的訊號在這時突然間不穩定了起來。

  『……不要待在……!おそ松兄さん和我們正在……去,所以快……。』

  「什麼?」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呼聲,一松正想再問話,就感覺到トド松的手機被搶了過去,另一道聲音透過模糊的電話訊號清晰的傳了過來,下一秒訊號被徹底切斷了。

  『……我只說一遍!現在命令你給我離開那裡,一松!』

  他愣了愣,接著聽見包廂裡傳來的對話,想也沒想的翻回另一個包廂,從裡頭衝了出去。

  「不過真沒想到啊,很快松野組就要被山口組給解決了。」

  「對啊,畢竟現在他們發現被騙,趕來這裡大概也只是找死罷了,待會兒辦在這棟大樓裡的會面,實際上可是一場鴻門宴呢。」

 

  皮鞋的叩叩聲伴隨著包廂門推開的聲音傳來時,男人正把凌亂的頭髮整理的整齊些。

  「呦,松野?很早到嘛。」

  男人抬起頭,與記憶中分毫不差的臉,還有那一道劃過眼睛的疤痕即使時隔一年還是讓他感到不適,但是他沒有擺出不悅的神情,而是勾起了嘴角,揶揄著:

  「就算你故意遲到也不會讓你看起來人模人樣啊,山口さん

  山口的臉扭曲起來,而他稍微抬高了下巴,將背挺直,露出了些許挑釁的神色。

  「哦……你今天敵意很重嘛,前任組長還比較穩重些。」山口笑了笑,張望著包廂裡的佈置,然後困惑的看向他,「就你一個?現在的年輕人膽子都很大啊,好歹剛才那場驚喜應該讓你印象深刻才是。」

  男人愣了下,接著咬了咬牙說道:「確實印象深刻,可是原來組長可以不守信用,連『聊天』的誠意都沒有,這樣我們還可以談正題嗎?」

  「嘿,別這麼生氣嘛,那只是打個招呼,這麼開不起玩笑可是很難在這個世界裡生存的,而且運送私火的地點哪是隨便說說就可以了事,利益分配我們需要好好聊聊啊。」

  山口向身旁的兩名手下丟去了個眼神,接著說道:「所以請你再等等吧,這麼點耐性堂堂一個組長怎麼可以沒有,我就記得前任老頭子做得很不錯呢。」

  男人不悅的嘖了聲,山口帶進來的兩名手下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了身邊,他摸了摸腰上,察覺到忘記攜帶熟悉的防身用具而臉色白了一瞬間,咬了咬牙繼續說,「組長又怎樣,只要屬下能聽令就好了,地點你明明就可以直接告訴我,這場會面根本沒有必要,至於利益分配。」

  他哼了一聲,「原來你們還有資格談條件啊?」

  「你!」山口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沒有資格?這可是一筆龐大的錢,就憑我們願意和你們共享資源,這就有談判的資格!」

  「那是因為你們被條子看上吧?因為害怕這一條經濟線被掐斷,不如和敵對的組換個人情,再順道借我們的管道保證這一條經濟線的延續,或者--」男人彎起嘴角,臉色終於陰沉下去,「其實根本就沒這個打算?只是想藉談判殺了討人厭的死對頭?」

  「你……」

  「怎麼樣,我有說錯嗎?」

  「不……不不不,」山口愣住了,他感到幾分違和,這個男人怎麼會比平時還易怒,而且他應該不知道自己和松野前任老頭的恩怨才是,怎麼會認為他們會故意設下陷阱對松野組進行報仇?那是猜的?還是演戲?但是這男人應該對松野老頭沒有好印象才對,怎麼說都不該對他們產生過多的敵意,那麼……他皺起眉頭,靈光一閃時,突然間大笑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原來……。

  「唉呀,我懂了,難怪覺得奇怪,生氣了?嗯?你不是松野おそ松吧?像這樣易怒可不行喔?松野小弟弟。」

  山口想起來了,總覺得這麼諷刺的語氣還有那個感覺,都讓他十分懷念,絕對只是演戲而已,畢竟這是讓他曾經想過要下手的人啊,那個曾經誤認自家養子也十分感興趣的,自認是垃圾,又對兄さん依賴不已的松野一松。

  「因為你穿著松野おそ松的襯衫,我還以為是松野おそ松呢,唉,早知道是你,我就會更溫和一點的。

  一松咬了咬牙,從包廂座位站起來,因為氣炸而脹紅了臉,他走過去揪住山口的衣領,「你到底想幹什麼,混帳。」

  「喂、小子!」

  「小子!對我們老大幹什麼?」

  「啊沒關係,都別急,嗯嗯,沒關係。」山口揮了揮手,打發掉想上前的手下,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近距離過了,山口不懂為何一松如此生氣,目光在一松敞開的領口晃過時,了然的瞇起了眼,啊,原來是這樣,所以才這麼生氣。

  「我說啊,如果我想的跟你說的是一樣的呢?我其實是想殺掉討人厭的死對頭。」山口勾起嘴角,悄聲道:「我想殺了你的兄さん喔。

  「……那我會殺了你。」

  那一瞬間一松揪緊了山口的領子,憤怒讓他近乎失去控制,但是他知道不行,沒有おそ松兄さん的允許是不對的,おそ松兄さん會不高興,一想到這,他便咬了咬下唇。

  「嗯?不動手嗎?」

  「我--」

  腳步聲打斷了一松的話語,他睜大眼,雙眼變得無助起來,手腳的溫度卻比他的反應來的快,一下隨著那熟悉的腳步聲而逐漸冰冷。

  「嘿,猜猜是誰來了。」山口看著牆上的時間,「真準時。」

  「別進來!」

  他大吼著,那聲音卻無法穿透包廂厚重的大門,一松放開揪著山口的手,又被山口反捉住手腕。

  「放開我!混帳!」

  「我倒想問你想幹嘛,你受傷的話不說我家的養子,我也會傷心的。

  「那乾我屁事!我說放開我!」一松回身往男人拉著自己的手掌咬下去,山口哀嚎一聲,似乎也被他惹怒了,往他臉上打了一個重重的巴掌就把一松甩到了地上,踉蹌的跌坐在地,他的耳邊嗡嗡作響,視線也模糊起來,一瞬間讓他有種回到那條巷子的感覺,恐懼感排山倒海的來,但是一松沒有停下動作,這次必須換他保護おそ松才行,在看到男人的兩名手下將手槍上膛的同時,本能已經驅使著他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包廂門口衝了過去。

  「嘖、真是隻不乖的小野貓。」

  包廂的門一點點被推開,耳邊還在不停的嗡嗡叫著,混雜著心跳聲過快的撲通撲通。

  おそ松兄さん……

  「おそ松兄さん……!」

  他努力的伸長手,笨拙的、用盡全力的,嗡嗡作響的耳裡明明隱約聽見了子彈聲,他卻沒有辦法做任何閃躲,直到他開始感到腹部一陣溫熱,腳步不自覺的變慢,然後終於撞進了那個人的雙眼裡,那張臉焦急的在包廂裡尋找他的身影,叫著他的名字,一松來不及停止所有動作,也來不及思考,就順著慣性,義無反顧的投入到對方的懷抱裡,和對方踉蹌的跌到了地上。

  刺鼻的血腥味蓋住了空氣中隱隱的菸味,鈍痛的感覺無比劇烈的從腹部傳來,他不停喘著氣,一隻手摸上腹部,感覺什麼東西正在流失。

  好痛、真的好痛。

  「對不起……」

  那張臉就近在眼前,但是一松幾乎痛的張不開眼,要是能夠看一眼就好了,為自己這種沒用的角色哭泣,到底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抬起頭時,視線已經模糊起來,おそ松紅色的襯衫把他的視線給染紅了,就像是無數的彼岸花從天而降,在一松覺得很安心的時候,卻再也睜不開眼。

  おそ松兄さん。

  ……對不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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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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