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向,短篇,年上only

大概就談戀愛的故事....會有點慢....(&之後再修修)

 

(三十三)

 

柔軟的晨光打入落地窗內的床鋪,葉修從背後抱著懷裡的人,光線柔和的打在葉秋的側臉上,閉上的眼睫有一絲水珠,他伸手輕輕的抹掉,直勾勾的望著眼前的睡臉,葉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像這樣盯著葉秋看了近三十分鐘,強忍著菸癮的衝動,他記得幾個小時前,他攙扶著葉秋去清洗後,回來的時候葉秋就裹到被子裡,理都不理他,然後直接就這麼睡過去了,所以只有這個時間、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好好把人攬到懷裡仔細的看一看。

 

葉修不否認他是過分了,他不可能囚禁葉秋,如果他這麼做,葉秋會恨他,一定會,他的想法冒的太突然、太荒謬,更何況,葉秋在榮耀的事上從來沒有管過他,葉秋用他的生命在縱容他,一直都是,但是這樣太不公平了,他真的太自私。

 

情不自禁在葉秋耳珠上吻了下,他聽見葉秋輕吟了一聲、微微皺起眉,一時沒忍住,伸手又去把他的眉頭撫平。

 

順著他的眉頭沿路摸了下來,摸過他的鼻樑,最後修長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摸起來有點紅腫,輕輕地按下去,他的指腹在上頭流連的摩娑著,軟熱的觸感讓葉修想到昨晚葉秋的身體也是這樣的,不管是嘴裡還是...

 

猛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不該回想的旖旎,葉修觸電一般的將手指離開了葉秋的唇,他怕他會一時克制不住扳過葉秋的臉,朝那雙誘人的雙唇親下去,可是移開的手沒有持續多久,葉修想起什麼似的,不禁順著葉秋的頸項,將手指滑到葉秋背對著他的白皙背脊,優美的脊背線條讓他一頓,指腹在印著一個個不清晰的齒痕和吻痕上抹過,研究一般的,每劃過一個痕跡,葉修就得忍住往上頭一個個再吻過一遍的想法。

 

全是他的。

 

葉秋是他的。

 

葉修不禁苦笑,他本就不是容易有強烈佔有慾的人,但是看到這些東西,真的讓他從心底感到踏實,帶著極薄極薄的繭觸摸著那些地方,從後頸、脊背、到股溝、大腿內側,葉修的眼裡泛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和專注。

 

葉秋昨晚叫他的那個稱呼,有點讓葉修在意,當然兄弟這樣喊是理所當然的,之前的每一次做愛,葉秋也沒少哭著喊他哥哥,但是像昨天那樣,心口被狠揍一拳似的,葉修心裡總有股不好的預感,因為那是帶著迷戀、沉醉、癡迷,還有深刻害怕的稱呼。

 

『哥...』

 

『哥哥...』

 

葉修第一次這麼不希望葉秋喊出那個稱呼,也是第一次,彷彿看到葉秋眼裡的恐懼,葉修從來就比葉秋敢做事,總是不計後果衝第一,也因此黑歷史總是特別多,但是葉修從來不後悔,因為他明白,若是不試過一遍,那麼就不會知道結果,可是葉秋不一樣。

 

葉秋也有衝勁,但他會考慮的更久,就像是再三考慮過後,在優劣之間衡量,他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商人,一個典型的商人風範,優秀的讓葉修自豪,可是同樣優秀的讓葉修害怕,因為葉修不清楚,如果葉秋選擇和他在一起,只是他少數幾個衝動的選擇呢?

 

一個不考慮未來、只考慮當下的決定。

 

更何況,要是葉秋不想講他的害怕,他發現就算他知道了,卻也無能為力。

 

恍神的想著,葉修的手已經越摸越深入,滑到葉秋的大腿內側,光滑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似的,在上頭打著轉,準備再往上一摸,他亂摸的手腕卻被捉住了。

 

葉秋顯然已經醒了很久,忍受他的性騷擾,側躺的身子抖了一下,便恢復鎮定的樣子,只是他的耳尖還是紅的,臉頰也泛著一層淡淡的薄紅,葉修本想像往常那樣調笑幾句,聽見葉秋乾啞著嗓子喊那麼一聲後,掛在臉上的微笑就沉了下來,心口像是又被狠狠揍了一拳,靜靜的瞅著他波瀾不經的臉半晌,卻只能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想這樣...那好。」

 

『哥...』

 

『不要再碰我了。』

 

 

七月底,瑞士的氣溫沒有想像的熱,葉秋打了車到Hotel President Wilson,這次和客戶談的地點是一場有著酒會性質的地方,葉秋在酒店留了簡單的紙條跟葉修說了出門後,就一個人到了約定的地方。

 

葉秋不知道葉修是怎麼想那句話的,他有跟葉修解釋那是因為他這幾天要來見客戶,所以不想腰酸背痛,但是葉修一臉沉默的樣子,直勾勾的望著他,眼底深的像是一潭深水,葉秋不知怎麼回事,忽然就有點慌了,逃避的逃開葉修探究的眼神,他突然害怕了起來,害怕自己又會像那晚一樣失控,甘心沉浸在那一片湖泊裡,拚了命的想把葉修鎖在他身邊,讓葉修對他的身體中毒,最好產生想把他牢牢的鎖在身邊的想法,葉秋沒想到,只是那點醋意就讓他無比的想佔有葉修身邊的位置,不管用的是什麼方法。

 

甚至是要他用肉體誘惑葉修也行。

 

葉秋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心裡的罪惡會讓他越來越不願意離開葉修,也會讓他越來越想拖葉修一起沉淪,儘管很可能,他和葉修早在他答應了他荒謬的追求時,他們可能就已經跌入了深淵。

 

葉秋不能想,因為這會讓他不自覺的去衡量利弊,他可以和葉修親熱,那是快樂的,可以麻痺他的思考,但是又不能恆久的解決問題,所以葉秋只能逃避。

 

選擇最下策的方式,逃避。

 

 

Hotel President Wilson的門口已經有男侍者在等待,葉秋向他微微一笑,遞出了邀請柬便由他帶著前往會場,整間會館相當寬敞,不知道是否因為瑞士的地理位置,葉秋連呼吸都覺得是清新的,讓他糟心的心情稍微好過了一點。

 

會場已經有不少人拿著高腳玻璃杯倆倆談話,葉秋看了一眼前方高起的主持桌,似乎不是慣例的有什麼演講的酒會,而是時下較不流行的、比較隨興的酒會,在長桌拿了一杯紅酒,葉秋一小口一小口的啜著,眼神在會場飄阿飄,還沒找到人,一轉身就先和別人撞上了。

 

Entschuldigung!」(對不起!)

 

葉秋趕緊扶著手上的玻璃杯,擔心有沒有潑別人一身,抬頭一看,卻和來人都愣住了。

 

「陸橋?」

 

陸橋聽到他輕聲喊道,猛然驚醒,先是看了他手上的紅酒,隨即把他手上的酒杯搶過了手。

 

「哎、幹嘛?那是我──等等、你很渴嗎?喝我的?」

 

葉秋目瞪口呆的看著好友把他的紅酒喝完,可惜的看了被喝的一乾二淨的酒杯,「我才喝幾口啊...」

 

「你不能喝酒。」

 

陸橋說道,顯然沒忘記葉秋酒量很差的事,葉秋一聽,愣了愣,發現陸橋一點也不迴避的望著他,嘴角沒有他熟悉的那種傻氣的笑,讓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幾天前陸橋對他的那場告白,下意識的移動腳步,看起來就像是要溜之大吉。

 

「你要逃嗎?」

 

陸橋的話讓他一顫,腳步也一頓,可是看了陸橋一眼,陸橋眼裡頭的情感讓他感到害怕,他竟恩了一聲,當真開溜。

 

葉秋閃人群也是很快的,不知道是因為常去偷看葉修比賽訓練出來的躲人群伎倆,還是怎麼回事,陸橋喂了一聲,就只見葉秋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人群裡,無可奈何的將酒杯放到路過的侍者手上的盤子,陸橋又喝了一杯,猛的也追出去。

 

葉秋自認為陸橋是追不上的,更何況他還有約要跟客戶簽呢,不過就是稍微迴避一下,今天這個場合他只想好好完成母親完成的事,唯有這樣才可以讓他稍微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但是葉秋沒想過,陸橋雖然功課比他差些,但是跑起來可是很快的,葉秋閃到外頭的走廊躲了一下,看了一眼會場,發現沒人追來,舒出一口氣,準備悠悠閒閒的再晃回去,貼在牆上的手腕卻一把被捉住了。

 

葉秋驚恐的回頭一看,陸橋喘著氣,一身純黑西裝有點狼狽的樣子,跟他完整的白西裝,完全成了一個對比,他按著膝一副很喘的樣子,可是捉著他的手勁卻一點也沒放鬆,葉秋沒辦法,只好貼在牆上等他緩過去,一副很可惜被抓到的樣子。

 

「很喘啊?」

 

「...沒辦法...哈...年紀大了...」

 

聽到陸橋說年紀大,葉秋忍不住笑了起來,都二十九歲的人了,確實是...

 

葉秋笑的肚子有點痛,陸橋不知戳到他哪個笑點,他摀著肚子哈哈的笑著,額髮輕輕晃動,陸橋喘過氣後,看的稍微恍神,他從來不記得葉秋笑起來這麼好看,害他忍不住道:

 

「你終於笑了啊?」

 

「......咦?」

 

陸橋的話太突然,葉秋停了笑意,眼角還笑出淚來了,迷茫的盯著他,發現陸橋又用那種眼神看他,讓他不自在的就撇過頭。

 

是啊...他好像...來瑞士找葉修開始...所以事情都不對了...

 

「你是...認真的嗎?」

 

葉秋躊躇的問道,盯著地面,沒頭沒腦的問著,手腕卻被更用力的握緊,葉秋自暴自棄的道:「你父親會失望的,你只是一時...」

 

「我是認真的。」

 

陸橋的聲音很低,葉秋耳熟的想起,葉修那時候說要追他也是這麼說的,眼神渙散的思考了幾秒,葉秋沒回話,陸橋又道:

 

「你...我上次沒醉,葉秋你懂得。」

 

「嗯。」

 

輕點了頭,葉秋很明白,陸橋很清醒,他說的對不起,他收到了。

 

「我想我應該沒必要再說一遍,」陸橋道,看葉秋好不容易慢慢地抬起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好像看著遠方想著別的人,他心裡突然就有氣,還是緊捉著他的手,但卻忽然湊過去在他的唇瓣上重重一吻,徹底的佔滿他的視野,然後他終於看到他回過了神,臉一下變得通紅。

 

「陸橋!」

 

葉秋喊道,他沒想到陸橋竟然又會吻他,他明明就把他當朋友。

 

「就一次,你終於肯看我了?」

 

陸橋嘆道,心裡有點酸澀,「我真的...真的不想你走那條路...葉秋...你那是...亂倫。」

 

陸橋最後兩個字放得很低,很小聲,可是葉秋聽到後,眼睛微微睜大,滿眼裡都是不諒解,「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真的知道?」

 

陸橋氣道,忍不住往葉秋又靠近了一步,頓時把葉秋逼的只能貼緊牆面,他像是隱忍了許久,心裡酸得要命,為什麼他要在全明星賽那時答應葉修的要求,讓他留下來照顧葉秋,就算他是他再怎麼崇拜的人,可是他怎麼捨的把葉秋讓出去,「我...明明可以給你幸福的人,就算不是我,也絕對不能是他!你清楚嗎?你們這樣是亂──」

 

「住嘴!閉嘴...!」

 

葉秋猛的暴跳起來,陸橋的每句話都戳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尤其是那兩個字,逼的他無力可退,但是偏偏就是那個字,葉秋痛苦的幾乎喘不過去,壓抑著聲音,卻還是忍不住都顫抖了起來。

 

「別說...!拜託...陸橋拜託...別傷害我...」

 

葉秋幾乎快哭了,咬緊牙關,忍不住幻想著有人可以在這時候把他一拳揍昏過去,可是事實卻只是讓他心口疼痛的強制讓他清醒著,咬緊下唇低下頭的樣子讓陸橋整顆心都糾在一起,明明就是那麼驕傲的人,為什麼要在他面前露出那種脆弱的樣子?

 

陸橋整顆心是酸的,但不想否認,這樣的葉秋讓他深深著迷,他不顧葉秋會有什麼反應,一口氣便抱住了他,聲音一如葉秋熟悉的那樣,讓葉秋的心口又酸又疼。

 

「不管你把我當朋友,還是什麼...我只一句話提醒你,」

 

輕輕放開葉秋,陸橋像是逼他上懸崖邊一樣,指尖抵在他的心上,砰的一聲,葉秋耳中便嗡嗡的響了起來,什麼也聽不見了。

 

「你有心魔,葉秋,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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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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