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習慣。
邊伯賢想。
走在佈滿楓葉的道路上,任由火紅的夕陽光緩緩將自己壟罩,像熾熱的紅光可以將所有煩躁被燒毀般,邊伯賢默默加快了腳步彎進了一座公園後,靜靜地坐在了一旁安靜無聲的角落座椅上開始發起呆來。
離家出走。
對,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大概也不會試著這樣做。
有生以來頭一次的離家出走。
至於若是要追溯到緣由的話,其實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總而言之,看到朴燦烈那小子交了個女朋友,自己就沒來由地不爽。
時間是三個月前,朴燦烈突然興致勃勃地跑到他班上來說什麼既然是好兄弟就有一個人一定要讓他見見。
於是他就這麼沒心理準備的直接見到了她──朴燦烈的女友。
當下的心情邊伯賢還記得的很清楚,除了背叛別無其他。
然而他還是給了一個微笑,祝他們相處愉快。
從那之後,很明顯的,放學後約好一起回家的約定自動變卦,朴燦烈總是帶著歉意地跑來向自己說明這次放學又不能一起走了,然而再之後,邊伯賢就再沒看見朴燦烈來找自己道歉了,約定變卦的自然而然。
彼此間的聯繫大約就不用多說了。
「見色忘友。」
默默地將自己的煩躁歸類為朋友對自己疏忽的不滿,邊伯賢不自覺的嘟嚷出聲。
然而時機總是那麼的湊巧,話剛落下,一道陰影伴隨著人影就出現了在邊伯賢面前。
「誰見色忘友啊?」
抬起頭,帶著再熟悉不過的桃花眼的笑顏就躍入了眼裡,在夕陽的照射下朦朦朧朧的,讓邊伯賢就不小心脫口而出:
「錯覺?」
「誰是錯覺啊?」
話頭的主人像是蹙了蹙眉頭,略為不滿的就回道,還不忘走到邊伯賢的旁邊坐下,順帶趁機揉亂了對方的頭髮。
至此,邊伯賢才有點回神,拍下了朴燦烈的手就伸手重新把自己的頭髮整理好,還不忘給對方一個瞪視:
「你怎麼在這裡?」
接到對方的瞪視,朴燦烈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哪個人翹家,阿姨才打給我喔。」
果然阿。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當我不了解你啊?」
自信地笑了笑,朴燦烈說的理所當然。
靜靜的撇了朴燦烈一眼,邊伯賢默默在心裡幫他加了一句。
──但不是全部。
想了想還是回家去吧,嘆了口氣,邊伯賢便起身:
「回去了。」
「诶?這麼快?」
「不然呢?掰啦!」
像是聽見什麼蠢話一樣,邊伯賢只是給對方一個白眼後,轉身揮手就逕自往公園大門走去。
只是走不到幾分鐘,邊伯賢就又聽到後方傳來腳步聲和叫喊。
「伯賢,等一下!」
不意外的回頭就見朴燦烈大步朝自己跑來。
「還有什麼事嗎?朴.大.爺?」
揪了邊伯賢一眼,仍是笑了笑,朴燦烈就塞了個紙條給邊伯賢:
「唉呦,別這樣,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忘了給你新的電話號碼,我的手機昨天不小心掉進水溝就泡壞了,所以換了一個新的。」
撇了撇嘴,邊伯賢表示自己明白,收下紙條轉身就要走,然而對方像想起什麼一樣,伸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有什麼事情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裡。」
或許是沒意料到對方會如此說,於是邊伯賢只是愣了愣,拍下了他的手後,回了他一句「要你管!」,轉身便朝家裡的方向跑去──因為他忽然有點想哭。
──看來,好像不只是因為習慣。
邊伯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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