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 以愛為名
一松又倒了回去，他實在是懶的支撐，嘴裡還塞著一根菸，他咬著也沒有抽，舌頭樂此不疲的舔著被咬的扁扁的地方，おそ松揉了揉鼻子，笑著看他，走進了開放式廚房，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頭揮手都懶。
麵條的香氣過不了多久便在空氣中挑逗著他的嗅覺，他抱著肚子側身縮在一起，啪的一聲，室內電燈全開的時候，他噢的一聲瞇起眼來。
「感覺如何？」
「拜託別開燈。」他答非所問，聲音老早叫的啞了。
「怎麼？你見光死啊？」おそ松笑著靠在電源開關旁邊。
「嗯，要死了。」
「好啊，我們一起死。」おそ松說著作勢去開瓦斯，他嚇了一跳，快燒到嘴邊的菸差點掉到床上。
「．．．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おそ松笑著，「我只是把瓦斯關緊一點而已。」
一松眨了眨眼，臉頰有點熱，他很少開玩笑，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沒回過神就說了，可能是怕尷尬，他居然也會怕尷尬，一松想想就覺得好笑，他還賴在床上，おそ松沒有把燈關起來，他像躺在沙灘上被豔陽曬成乾的鹹魚，呸的把嘴裡的菸吐出來，按熄在床頭櫃上的菸灰缸。
「起不起來？」おそ松抱著手臂看他。
「．．．拉我一把。」
「什麼？」
「拉我一把．．．」他揉著腰，說出那個令他感到羞恥的狀態，「我好像．．．好像下不了床。」
おそ松看著他一會兒，終於懂他的意思，面色也有些紅，但是一松猜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我沒做到那個地步吧，太粗魯了嗎？」
「沒有。」他還嫌おそ松太溫柔了。
「要我抱你過去嗎？」
「嗯。」他伸出手，おそ松朝他走近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起身，撕裂的痛與臀肉的痛讓他齜牙裂嘴的，一坐起身就賴在おそ松身上。
「等等，你沒穿衣服，我拿件衣服給你套。」
他把おそ松抱得更緊了，像在抱浮板一樣，「不用，我裸著就好了，反正你都看過了。」
「其實我只是要你滿足一下我的性幻想。」
「什麼性幻想？」他懶懶地問，一問出口おそ松就放開他，他連忙捉住おそ松的手臂，因為全身的重量就支撐在おそ松身上，「等等，我怕痛，你先不要動。」
「怕痛你還玩Spanking啊？你先忍一下，我去拿件襯衫。」
おそ松故意的拍了下他的臀部，他驚叫的放開手，整個人癱在床上：「哥，你真的很糟糕。」
「嗯，反正你不反對吧？」おそ松在衣櫃裡翻出純白襯衫來，走回床邊讓他靠著，替他穿上。
「我的內褲呢？」
舒服的襯衫布料擦過他的肌膚，一松微微抬起頭，讓おそ松替他扣上扣子，指腹摩過襯衫，再若有似無的摩擦他的肌膚，他和おそ松的呼吸都是那股揮之不去的菸味，曖昧香氣還在晃蕩，他以為おそ松會吻他，但是沒有。
「不需要，就這樣光著吧。」
おそ松的手指停在他最後一顆扣子，側頭在他臉頰旁象徵性的吻了下，然後將他橫抱起來，他反射性的伸手繞過おそ松的脖子，解開手銬後他還有點不習慣。
彆扭的坐在餐桌椅上時，他調整了好久的坐姿才舒服些，おそ松替他抹過藥了，但是估計不會好的太快，麵香沖進鼻腔的時候，他的肚子也叫起來，說了開動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吃起來。
「吃慢一點，你午餐該不會沒吃吧？」
「嗯。」他含糊地回道，聽話的放慢了吃麵的速度。
おそ松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起來，「為什麼？」
「沒胃口。」
「沒胃口至少也要吃一點。」
「可是我把時間拿去灌腸了。」他故意的說道，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然後說道：「反正就是沒胃口。」
おそ松頓了下，想了想說：「以後我傳訊息提醒你吃飯，那天有活動的話來我這裡弄，那也算是調教內容。」
「嗯。」他胡亂的點了個頭，當作聽見了，拿著筷子指著おそ松，「你不餓？」
「我剛剛趁你睡的時候吃過了。」おそ松笑起來，「你睡得很熟。」
他點了點頭，耳根子有點熱，轉眼間碗裡的麵已經被他吞下肚，他抽了張衛生紙擦擦嘴，放下筷子雙手合十，「我吃飽了，你都煮泡麵嗎？」
從頭到尾おそ松就只是看著他吃，好像這樣也很高興一樣，他忍不住出口問。
「你想挑戰我的廚藝嗎？我自己可是不敢，所以幾乎都在外面吃。」おそ松失笑道。
「我可以試試看下廚。」
他在意識到之前就已經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腦袋空的什麼也沒辦法思考，像一口氣吐淨了所有折騰他的砂礫，可是一說出口，他便後悔了，おそ松愣了下，很緩的說道：「．．．不好吧，你那麼認真，一定會研究食譜，然後把我的廚房炸了。」
「．．．說的也是。」他的耳根完全熱了起來，只能低著頭看著剩下湯汁的碗裡。
「嗯，但是你想的話．．．」おそ松伸出手捏著他的耳垂，他感覺耳垂要著火了，「會有機會的。」
他沒有回應，好險只是揉了一下就放開，おそ松接著說道：「現在要談談了嗎？」
「嗯。」
「感覺怎麼樣？」
「．．．」
「我先說，你剛剛已經迴避過我的問題了，沒有下次，我不喜歡強迫你，只要你對我的話有一分遲疑，我隨時就會放棄，而且我也不會讓你找別人繼續。」
おそ松的話很嚴厲，他甚至覺得おそ松還在生他的氣，他無力的撐著額頭，說道：「對不起。」
「幹嘛跟我道歉？」
「．．．ichi失控了。」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有那種感覺，真的。」他突然抬起頭，撞上おそ松的目光，那種要崩潰的感覺又湧上來，他無法不依賴對面那個男人，「我不知道要怎麼說，但是感覺很好，從沒有想過的好，我覺得我好像突然間找到什麼、什麼可以替我抵擋一切的東西．．．我說不清楚，真的說不清楚──」
他越說越激動，脖子隨著他的激動而泛紅，然後おそ松就忽然起身走到他身邊抱住了他。
「一松。」
「我真的不清楚──」
「ichi！」
「．．．主人？」他忽然冷靜下來，儘管身體無法克制地顫抖著。
「我不知道該高興你記得我是你的主人，還是難過你不理會我身為你哥哥的安慰。」おそ松緊緊抱著他，然後順著他起伏的背部，「先放鬆，乖，很好，不然這樣子，既然你現在要以我的奴身分來談話，那我就一次說清楚。」
「好的。」
「你在圈子裡的名字是ichi我早就知道了，關於我們的主奴契約你還沒公開PO上網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我會處理。」
他抽了一口氣，而おそ松還是緊緊抱著他。
「以後只要你對我的指示有任何遲疑，就跟我剛才說的一樣，我不會強求你，同樣，我也不會讓你繼續待在這圈子。」
他默不作聲，おそ松是不可能控制他的，他賭氣般的想，可是這樣的擁抱很有用，即使沒有任何安慰的言語，他的身體不再顫抖了，彷彿感覺到他的冷靜，おそ松的話緊接著將他的思緒全清空了。
「我愛你。」おそ松緊緊抱著他，「一松，我愛你。」
他全身僵住了，想要回應的手停在半空中，五指宛若枯枝，在搖搖欲墜與毀滅枯萎中擺盪，掙扎著像是溺水般的求援，然後在おそ松一個停頓的補充後，他攀上おそ松的背脊，緊緊的抱住對方，與對方同等力度的擁抱著彼此。
「一松，哥哥愛你。」
「おそ松哥．．．」
他毫不猶豫地抓著那塊浮木，用力吸了一口渡過來的氧氣，伸出濕淋淋的手捉著浮木，他以為他安全了，很久以後他才知道，他這一抓也把浮木拽進了深水裡，而且沉的比他深、比他更徹底，也抓的比他還要緊，想甩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他一輩子也不想甩掉。
「不要再一個月見一次面了。」他含糊的說道。
「好。」
「下禮拜天你一定要來Dreams找我。」
「好。」おそ松搓著他的頭，「乖，我一定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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